如此百问, 不如不闻。 天遥地阔非一力所能。 万千虑与眠灭, 休百问,
如无所得, 不如不闻。 何必执迷不悟? 欲罢不能。 每常感叹, 余香销魂。
问所未闻, 不如不闻。 痛快一笑罢, 问所何闻! 高谈阔论今古奇缘,
才高八斗呀风流戏文。 空中之水入流何宿? 众中之中不闻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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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封越川    文/卿文

解百问二人正听着张老怂两人对话,突的听见店中伙计惊叫。循声望去,一男子倒在门口,伙计挣扎着自那人身下爬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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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光一扫,也不知解百问想到什么,顾不得自己什么语气:“小光儿,去看一下怎么回事!”

闻言,风满城心头一紧,又暗自松了口气。梨花林!他不禁冷笑,那个叛徒终究露出来了!不趁此了却这颗毒瘤,难不成还要留着他给君子添堵不成?

多少年运筹帷幄,突然以这样急切的语气说话实属少见,小光儿不敢怠慢,撂下筷子便去查探到在门口的男子。好在此处没人知道说这话的人便是问天先生。

地上的黑衣人脸色大变,想不到解百问打哪儿知道了梨花林。转而却听风满城脱口而出的是“自然知道”。

此时,闻讯赶来的老板甩着脸上的肥肉一溜小跑还不忘给大堂吃饭的客人赔不是,生怕哪个金主就这么跑了。

小光儿站在解百问身后,倒了杯热茶。解百问收起纸扇换了个姿势:“哦?不如说来听听?”

“老吴,还不赶紧把人弄出去!”

见把注意力引向梨花林,风满城自然顺着解百问的话一五一十将自己所知的说了出来。

“慢!”

黑衣人越听脸色越难看。他一直以为在江湖上,梨花林是个很神秘的组织。哪曾想,问天先生知道变罢了,可这个不知打从哪儿冒出来的人竟也如此清楚!

老板一愣,循声而望,只见一个身着淡青色儒衫的男子坐在那里,手里筷子都没放下,说话间甚至没影响往自己嘴里送菜。看衣服质地,当真是个有身份的人,老板眼中有身份的人当然是有钱人。有钱人,尤其是自己店中的客人说的话一定要听,不管有没有道理。

“哦?”

“这位客官,您……”

听完风满城说的话,解百问若有所思,双唇一张,却是打了个哈欠,一副慵懒之色。昨个一夜未眠,当真乏得很!

“小光儿,那人怎样了?”

“爷,都这个时间了,我去弄些吃的!”

“只是过于疲惫又数日未曾进食罢了。此人身体底子好,到无大碍。爷的意思是?”

天早已大亮,只是若非小光儿提出,众人却都忘了吃饭这件事。经他一说,风之行的肚子率先不争气地叫了出来。

罗布锦绣,质地虽不是绝佳仍是上乘,一行白鹤印在衣襟处,栩栩如生。可惜,染了黑色脏污。那人扑倒在地,面色苍白嘴唇干裂,一看便是多日滴水未进。身上的衣物带着浓重水汽,长衫下摆处泥记斑斑,袖口挂着几丝芦花。

昨夜,少年夜下无影断匕的功夫镇住了众人。就在刚刚,即便无人说出来,在场之人心中亦都清楚,那阵卷了掠风而来的暗器有物归原主的阴风定是风之行的手段。只是太快,他们未曾看清少年如何出手。

别人看不出这人来历,不代表解百问不知道。

这两件事,让他们忘了风之行不过是个十四五岁的少年,直至此时。

澳门新葡亰app下载【武侠】解百问之青梅酒(22)。目光在这人身上探寻许久,解百问眸光闪了闪,游移在小光儿与这人之间。起身,走到这人身旁,他忽地笑了。应该是自己想多了,若是陈家出了什么事,自己自然会得到消息,小光儿不会对自己有任何隐瞒。看着蹲在地上的少年管家,他淡淡说了句“老板,加一间客房。小光儿,把这人抬过去”,转身回了座位,仿佛不曾发生过这段插曲。

“这么说,陈家的事儿,是梨花林做的?”解百问先是因风之行不禁一笑,转而眉峰一挑,却是问的风满城。有小光儿在,吃饭这等杂事还轮不到他来操心。

“啊?”

不要说经他调查,这件事的确跟李华林有脱不开的关系,即便是毫无瓜葛,此时风满城或许都能说出个黑白颠倒出来。梨花,他是饶不了的,但凡背叛君子的人,他风满城一个都不会放过!

小光儿微怔,看着地上的人,想着这人是什么身份,爷竟然肯给他花银子!他却忘了,爷最后说的那句话“把人抬过去”。待他想起这句话,转身看到被唤作“老吴”的伙计。他掏出几个铜板放在小二手里:“把他抬进房里。”

“既然如此……”解百问眼神飘向小光儿离开之处,拖了长长的尾音,“你一路跟着我们,又是谁的命令?”

“哪、哪个房里?”老吴搓着手里的铜板。

解百问声音一沉,风满城心中一紧。

“随便你们开什么房!越便宜越好!”

难道……这朵野菊花该不会也生了外心吧!若是有绝香堂做后盾,君子的手段还当真奈何不了这朵小野花了。风满城心下当即有了想法,神色一时变了几次。

解百问不心疼银子,小光儿却心疼得紧,尽管这不是他的钱。他不是没有发现爷那探究的眼神在自己身上短暂停留,只是爷发现了什么?他不知道,也不敢想。或许,是自己多心了吧!

“梨花林我不感兴趣,我只想知道,你们这些一招半式的七星步都是打哪儿学的!”风之行足尖一点,人便到了风满城身后,“你的步法比他们厉害不少。与其问他们,不如问问你。我倒是觉得,你跟传授七星步的人更熟络一些。”

“扑棱扑棱——”

七星步,尽管江湖上知道的人不多,但他却知道,何时蜀中殷家步法之一。虽说这步法不是什么密法,不过是给旁系子弟学习的基础功法,但根据殷家的规矩,若传授殷家功法给外人定要经庄主同意才行。只是而今这七星步似乎会些皮毛的人不少,而庄主却一无所知,也不知道究竟是有人坏了规矩,还是殷家有人秘密培植势力。

小光儿再拆下纸条,鸽子随手一抛,眉头紧促。

坏了规矩事小,若这些人真是殷家势力之下,他们在江湖上做的事可就是抹黑了整个殷家。他,风之行绝不能让此事发生!

先前叫风满城调查陈家的事情已经有了眉目,只是……他看着桌上丢着的纸条、以及近日得到的信件,结合听到的消息和口信,却不知该如何将事情告诉解百问。那晚解百问急切的神色他看在眼里,想必是从风之行那里听来了什么要紧之人的消息。

七星步?听到这三个字从少年口中说出,风满城双目微瞠,虽惊讶,转念一想风之行轻功了得,能知道七星步却不是什么怪事。何况……

他叹了口气,将手中纸条丢在桌上。

他目光轻移,落在了解百问身上。

或许,爷已经知道了呢?什么蛛丝马迹能逃过爷的耳目?不然,爷何故匆匆赶路,此时却为这素不相识之人耽搁许多时日?

“教你们七星步的人是谁?”

“小光儿!”

风满城下意识看向一旁的黑衣人,嘴角微扬不知心里在盘算些什么。

想什么来什么!正想着爷是不是知道了什么,隔壁解百问便喊了起来。小光儿连忙深吸口气整理好心绪,怕被解百问看出什么端倪。

“别急,他如果打定主意不说,如此追问也无用。眼下先解决了陈家的事,如果真的跟殷家无关倒还好说,若是有所瓜葛还是尽早解决为妙。”

“就来!”小光儿应了句,“半夜三更又有什么事?”

说罢,解百问从袖中掏出一只白玉瓶,递给风之行。

话音刚落,房门却被人从外面推开。小光儿一愣,面色微冷。那人却不甚在意,转身关了房门,看着小光儿微微一笑,只说了一句话:“野菊花若再不开可就过季了!”

风之行看了眼玉瓶,却未伸手:“那个奸商既然能给你,又岂会没有我的份?”

“该开总会开,差不了许多时辰。爷可刚叫了我,耽误了时间爷察觉出什么……”

他打从腰间翻出一只拇指粗的乌色小瓶,从中倒出一粒白色药丸,塞入风满城口中。风满城死咬牙关,不肯张口。他不知道白色药丸是什么,却知道绝不是什么好东西。他本是个冷静的人,但此时却一点都不冷静。狼狈至此,或许就连他跟随多年的君子也不曾见过。

“好好好,那你便快过去,我就在这房间等你给他办完事。”

可他哪里是少年的对手。少年手一用力,撬开他的牙关,另一手掌一翻,药丸便已入了风满城的腹中。

说完,那人微微欠身,做了个请的动作。小光儿眉头微蹙,深吸口气却不由叹了出来,待他推开解百问房门,这位闻名江湖的问天先生仍是一副慵懒的样子坐在窗前。

“虽然不知道你后面的人是谁,但只要不是赫连仁,就不要打算能解开这药的毒性。”解百问脸上仍带着笑,仿佛刚刚提出要下毒的人不是他一般。一旁的公孙沐阳早看得傻了眼,本以为一介弱书生的问天先生竟是这般心狠手辣的角色。恐怕问天先生的这一面,江湖上都是少有人知吧!

“爷,大半夜的又是何事叫小光儿来啊?”

随即,公孙沐阳便释怀了。江湖险恶,人心叵测,本就是个你死我活的纷争之地,又有谁能独善其身呢?若问天先生真是个老好人,恐怕早就尸骨无存,被人遗忘于这江湖之中了吧!

本以为深更半夜爷叫自己来有什么要事,只是解百问这副样子,小光儿实在想不出会是有什么要事跟自己说。之前解百问心急的样子让他一时忘记了他的这位爷是个什么脾性。

“你也跟了我一段时间,我是个什么样的人你可能知道,但不太清楚。这些时日,你可以在我身边好好弄清楚。”解百问踱步到他身边,低声道,“我不是什么十恶不赦的坏人,但也不是什么好人。因为……好人都活得比较短。”

正这样想着,小光儿却没有听到爷的声音。

言语中的阴顾之气让风满城背后发冷。他不敢相信自己竟被非习武之人的气势吓到,奈何事实如此。

“爷?”

在风满城耳畔留下一句话的解百问却似乎并未将这件事放在心上,见到门外之人忽地脸上露出了笑意:“饭,准备好了?”

若不是火光摇曳下解百问嘴角那抹令人琢磨不透的笑意,小光儿或以为解百问睡着了。

门外之人,正是刚刚准备弄些吃食的小光儿。

“哦,你来了!”解百问声音低沉,略带沙哑。若不是对他的一切了如指掌,小光儿恐怕辨不出这竟是每日带着玩世不恭笑对一切的解百问。

他看着风满城的背影,面色不善,只是见到解百问出来面色却立刻缓和了下来。他挠着头,说道:“爷,陈家怎么在这么个荒郊野岭的地方,什么都没有!这些吃的还都是车里带来的。”

“爷?这是出了什么事,怎么……”

“出门在外,有的吃就好,哪有那么多讲究!”

解百问微微摇了摇头,半晌,又点了点头,却不说话。他不言,小光儿不语,气氛便一时凝固在此。

解百问用手中的扇子轻轻拍了小光儿的脑袋,便向已在院中的马车走去。

入秋的夜终究带着寒意,看了微微发抖的解百问,小光儿忙找来略厚的外衫给解百问披上。

“小光儿,那人怎么样?醒了没有?”

被解百问毫无预兆这样一问,小光儿楞了一下,忙道:“还未醒。叫了大夫来看,大夫说,这人受了重伤又加上过度劳累以及精神刺激才致昏迷。好生休息两日,也该醒了。刚刚又让洛阳叫了大夫,再看一眼。”

“哦……”解百问又是神色一暗。

“爷,这人可是有什么要紧?”

闻言,解百问这才抬起眼皮看了小光儿一眼,道:“小光儿,你跟着我有几年了?”

“诶?四年多了吧!”

“四年多了,时间也不短了。爷是什么性子,你该知道的。”

“当然……知道。”

虽说平日里小光儿常与解百问拌嘴,可此时明显解百问与平日里不同,小光儿自然也不会如常扯些没用的。他以为解百问又会给自己敲上一记扇子,甚至已经运气做好了准备,只是迟迟未等到那一扇子敲下来。

“知道?”解百问目光微转,嘴角竟挂起一丝冷笑,“知道?你知道什么?”

“爷……我……”

“小光儿,你如实告诉我,陈家是不是出事了?”

此话一出,本就心虚的小光儿不由局促起来。他骗过很多人,但从没骗过解百问。

“这……爷……您是问天先生,您问我……”他结巴道。

“小光儿——”

“风满城回消息,刘家一个月前被一伙不明身份的人袭击,家仆上上下下无活口,刘家所有人……都不见了。”

解百问眉峰一蹙,小光儿立刻将刚刚在自己房内整理好的消息一字不落说了出来。

无活口——

不见了!

不过一句话间,数条消息却在解百问脑中炸开。想到好不容易才知道消息的玉儿有不知所踪,解百问心头一痛,坐在窗前的解百问身形摇摇欲坠,就连刚刚小光儿才给他披上的外衫也落在了地上。

“爷,您……您喝口水,别急坏身子。”

“一个月,小光儿,一个月!刘家出事的消息你瞒了我多少天?”

打从被解百问捡回来,小光儿还不曾见过他动怒的样子,而近日便是第一次。

解百问仍是云淡风清般坐在窗边,甚至身子不曾动一下,只是双目微红,声音低沉沙哑,仿佛从嗓子眼挤出这些话。恐怕他正强压着怒意,若不如此或许已经如常人狂怒时高声喊出。

小光儿自知理亏,无题外话,只轻声道:“离开阁子后三日得到风满城消息,刘家出事。”

“离开阁子后三日……那便是五日前了。五日……若是那时你便告诉我,此时我们恐怕已经快到刘家!或许还能找到些蛛丝马迹!一个月过去了,一个月!还能剩下什么?”

几句话,解百问仿佛抽空了浑身的气力,眉眼间带着疲惫之色,就连话语中都懒得带上怒意。他兴许只是对小光儿太失望了。被自己最信任的人瞒着,若不是突然闯入的那个人他恐怕还不知道陈家已经出事。问天先生?他倒是想问问何为天意?天道又在哪儿!

“爷,您先喝口水。风满城只来消息说刘家人不见了,或许只是被人带走了。既然现场没有刘家人被杀,刘家的人必定还有用处……”

“管家,大夫来了。”

隔着门便听到洛阳在自己门口敲门叫道。想到自己房间里的人,小光儿心中一紧,连忙开门。此时洛阳见屋内无人应答,正要推门进去便听见隔壁解百问房间的门开了,大管家推门出来。

若是晚上片刻,恐怕洛阳便已经推门见到了自己房间里的人。小光儿吁了口气,道:“让你叫大夫是看看那位公子怎么样了,你敲我房门做什么?顺便给爷看看……”

“不用,看看那个公子就好。洛阳,准备一下,今天晚上即时出发。”

解百问突然说道,却不是对小光儿,而是洛阳。听者受宠若惊,连忙应承下来一路快跑准备启程。

“爷,您的身子……”

“我说了不用!”解百问带着明显的不耐烦。

他的话让小光儿愣在一旁。二人无言,解百问望着窗外。小光儿走也不是,又不知是不是该留下。

“你还留在这儿干什么?难不成要爷亲自开门送你出去?”

片刻,解百问的声音在幽幽响起,带着冷意,带着疏离。

这,是自己造下的苦果,怨不得别人。

“爷,您的行李……”

“收拾行李而已,哪里用得着你这个大管家。叫秋水来就好。”

“您还未更衣……”

“爷有手有脚,难不成还是个连衣服都不能穿得残废?”

解百问每个字都带着寒意,没有一个字指责小光儿,却每个字都在埋怨小光儿。

灯光忽闪,似感受到一丝寒意,窗外意冷。小光儿忽地想起自己房内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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