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宇森开讲啦演讲稿:痛苦让我学会更爱家人

澳门新葡亰app下载,大部分普通观众对于张家振这个名字都还是会觉得陌生,但提到他作为制片人的电影,相信每个人都知道,当年的《纵横四海》《碟中谍2》,如今的《太平轮》等,部部都是大制作。早年间,张家振与吴宇森合作,拍了不少叫好又叫座的影片,而在《太平轮》之后,两人有了各自的合作伙伴。张家振成立了乾澄影视,一次公布了五部新片以及新人计划,其中,就包括冯德伦即将指导的《The
Adventures》。《太平轮》之后与吴宇森分开
制片人与导演是平行关系张家振捧红的演员非常多,合作过的大牌导演也不胜枚举,吴宇森应该算是最为长久的。两人从香港一直到好莱坞,后来又来到内地拍片,直到《太平轮》的问世,这段合作关系才算告一段落。如今,吴宇森忙于拍摄《追捕》,张家振这边也开始与新导演接触。作为资深制片人,在他眼中,导演拍好戏最重要,而在内地,却经常是以导演为中心,制片人被忽略。记者:为什么会想要再出来做公司?张家振:公司其中的一项业务是做演员经纪,现在拍电影最困难的一部分就是找演员,很多时候都缺乏能让发行公司认的、有票房号召力的演员。中国的演员很多,但很多时候投资公司都是希望一定要那几个人,那部分是最困难的。记者:会自己去培养一些演员吗?张家振:也有自己的培养计划,但是培养演员还是要有自己的培养计划,还是要有电影项目去陪衬他,也是新公司业务其中一方面,其他方面就是投资经营。而且我一个人能力有限,在未来日子想跟很多不同的年轻导演合作,也不一定是年轻的,老的也会合作,拍多一些电影。记者:之前您一直是跟吴宇森导演合作,为什么会选择这样一个时机出来自己去做?张家振:以前一直是跟吴宇森导演合作,以制作他的电影为主,他拍的都是大片很花时间的,相对来说我是没有那么多时间跟别人合作。比如说《太平轮》,外面的人可能不知道我花了九年时间去做,结果出来是这个样子,这样子下去也不是办法,我也想多拍一些电影。当然宇森导演非常了不起,之前大部分时间我要兼顾他的东西,没有那么多时间去发展别的项目。记者:现在跟吴宇森导演还有合作吗?张家振:没有合作了,因为《太平轮》之后,我们决定大家分开一段时期,都尝试跟别人合作。记者:对于现在内地的导演和制片人合作模式有什么看法?张家振:在内地一向是走导演的制度。我跟吴宇森经历了三个阶段,香港、好莱坞、内地,合作最好的时候是在好莱坞的时候,大家的工作分得很清楚,配合得好,到了内地就是导演的制度、导演说了算,就有问题了。记者:制片人与导演各司其职才是有利于电影发展。张家振:没错,商业电影一定是这样。《百鸟朝凤》是以导演为中心的戏,但是商业电影一定是制片人和导演平行的,导演不能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不管预算,不可能的。记者:您这次再出来做的话,会坚持制片人为主?张家振:也不能是为主,就是制片人和导演要配合,有一个共同的目标,如果大家理念不一致没办法合作。我也不会说一定要导演怎么样,大家要有一个对电影的共识,我不给他发挥个人长处、个人风格的话为什么要请他,当然是看中他某个地方让他发挥。记者:您有跟导演发生过争执的时候吗?张家振:当然有了,《太平轮》。记者:其实《太平轮》成绩不好是不是也是因为现在的观众口味变了?张家振:一部分是,一部分我觉得本来剧本非常棒的,所以我才找了那么多大明星减片酬来演,甚至有人免费来演,但是导演后来就把剧本加得很长,结果说投资方说花了那么多钱就分上下两集,我觉得是致命伤。记者:现在有越来越多的香港人来内地合作,这点您怎么看?张家振:市场不停改变,我们在香港拍戏的时候还没有内地的市场,我们有日本有韩国,当年的香港片口味也比较国际化,但是现在拍电影的地区性很强,台湾电影就给台湾人看的,幽默也是限于当地,非常难得才有像《我的少女时代》那样大家看了都有共鸣的。港片也是同一个毛病,地区性太强了,以前不是这样子,以前我们拍一个《纵横四海》,希望全世界每个地方都能受欢迎,那个时候想的目标是这样子,现在不是了。记者:就是说香港的人可以拍香港本土上映的,也可以与内地合作,双管齐下?张家振:你看杜琪峰拍很多电影都是港味很重的,可能在内地就没有那么容易接受,《英雄本色》也许是香港电影,但讲的其实不是香港黑社会,是义气,是男人气概,全世界观众都有共鸣。拍电影不应该跟风
观众的口味需要培养目前市场上大卖的电影,张家振几乎都看过了,就连《爸爸去哪儿》《奔跑吧!兄弟》这样的综艺电影也没有错过。只不过,看过之后他愈加觉得应该拍出更好的作品,要拍真正拿得出去、不丢脸的电影。采访时,他频频提到了吴天明的遗作《百鸟朝凤》,认为那就是一部好电影,值得影院多多排片,值得观众去欣赏。记者:这次成立公司会以拍商业片为主吗?张家振:我个人喜好看艺术电影,但是我拍的都是商业片。我从来没想过要拍《煎饼侠》那种赚很多钱的电影,就是拍品质好的商业片,让投资人不要赔钱,这就是我的心愿,不赔钱就好,赚一点点。记者:那如果拍商业片赚钱了之后会不会投文艺片?张家振:(文艺片我)也有支持,在五部片单以外还有一个新导演叫周全,他拍的《那年夏天》是一个文艺片,成本很低的,但是跟乾澄没有关系,我帮他当监制而已。那个片子是几百万,我非常喜欢那个故事,讲一个小孩的成长的故事。记者:有没有觉得现在的国产类型片比较少?张家振:现在的类型片就是某一个类型卖钱了就一窝蜂去拍,其实只要有好的电影就一定会受欢迎。现在很多人都说你一定要拍喜剧,那拍多了也没有人看。你有品质好的电影不是喜剧也一样(受欢迎),当年《泰坦尼克号》也不是喜剧也卖了很多钱,观众的口味要培养出来,需要培养。记者:但对于投资人来说赚钱是第一位的,也很难让影院去放看不到前景的戏?张家振:院线不排片就是他们以为放的那种电影会卖钱,所以排片量很高,他们就是比较保守了,你看《百鸟朝凤》。记者:在上海电影节的创投项目论坛上,大部分人都说新导演的第一部作品最好投资不要太大,您同意这种说法吗?张家振:对啊,我同意。记者:但其实也有导演觉得钱越多越好。张家振:也不是这样子说的,也要看他以前有没有拍戏的经验。比如说李依璠,他的片子成本很高的,他没拍过长片但有拍电视剧的经验。这样有经验去拍成本高的,我就放心,但是有些导演没有拍过(长片),只拍过短片的话,第一部戏成本不要太高。记者:最近很多人都说要推新人,洪金宝、黄渤都公布了自己的计划,您这次也会与新人合作,是不是现在确实很缺人才?张家振:其实一直以来有很多新人,也不知道今年为什么突然就公布很多项目,我是过去两年一直(都跟新人有)接触,《太平轮》之后就希望跟不同导演接触,刚好就碰到那些年轻导演。记者:那您觉得现在的电影行业是不是缺少了新鲜血液?张家振:不管票房怎样,过去一段时间里电影的品质跟题材还是没有那么强大的,票房好是另外一回事,好像《爸爸去哪儿》、《奔跑吧兄弟》,那些电影我都看了,我就看看为什么卖那么多钱,那些是电影吗?不是吧,是电视节目而已啊,那些卖钱不代表中国电影就非常好,绝对不是。我觉得还是需要有真正拿得出去、不丢脸的电影。你看一个普通的美国电影也好。韩国电影也好,都是有一定的质量,但是你看《爸爸去哪儿》那种绝对不是电影。现在真的需要提高水平,还有观众的口味也需要提高了,其实有好的电影(观众)也愿意去看,我非常喜欢《百鸟朝凤》,那就是有电影院肯放就有人去看。记者:您做了这么久的电影之后会觉得腻了、特别疲惫吗?张家振:有啊,当然有啊。因为其实拍电影就好像每一部电影都有不同的困难,(拍的时候)每天都在说我不干了,但是如果电影出来了成绩好,不管卖不卖钱,就是口碑好,心里面就非常非常开心,就有动力要继续下去。记者:很多人做电影不是有情怀,其实就是做一个商品,您是属于商人还是情怀?张家振:这就是一个矛盾的东西,我希望电影赚钱,但是我希望拍好的电影去赚钱,不是说我拍电影就为了赚钱、不管品质怎么样,我不是那种人。我也不希望拍赔钱的东西,当然我也拍过赔钱的电影。记者:怎么去做到平衡?张家振:很难啊,就是一个赌博,任何时候都没有人要拍一个赔钱的戏,导演要有信心,其实往往很难预估的。

我从小受过很多爱的教育,我有非常好的父母,他们不光是把中国传统的仁义道德的观念、学问向我灌输,还教我怎么做人。因为我小的时候,生活在一个非常穷困的环境,很多邻居是毒贩、流氓或者是赌徒。我从很小的时候就已经经常挨打了,就是被那些流氓,要强迫我加入帮会。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老是被打得头破血流的回家了,我父亲还是觉得我不会做人。虽然我很坚强,他说我还没有做到一点——不管他是什么人,你要爱人如己,你爱他等于爱你的亲人一样,等于爱你的邻居一样,你要原谅他。后来我就慢慢学了,原来打我的人也是出生在一个非常不幸的家庭里面,他的父母也是赌棍,他没有温暖。后来就变得我跟他做朋友,我跟打我的人做了朋友。慢慢了解了以后,我觉得我们之间除了家庭出生和教育背景不一样之外,主要是我们都需要爱。所以为什么形成我后来的电影里面没有明确的好人跟坏人,坏人也可以做正义感的事,好人有的时候也会做了一些不光彩的事情,但是两个人都心里面有一种惺惺相惜,都有一种爱在里面。那么在电影生活里面,我看电影,我看到的电影,每一种电影都有爱,我非常陶醉在这个爱的世界里面。

由于看电影看得多了,连我谈恋爱的时候也好像是活在爱的那个世界里面。我记得当我追求我太太的时候,她还年轻,我喜欢我太太,因为她年轻、活泼、很纯真。在六十年代如果碰到一个女孩子,她又纯真又可爱又有智慧的话,是很难得的一个爱人。我在追求她的时候,我就跟她相约去喝茶,我忽然间发现她的手,她涂了指甲油,那个红的指甲油。那我就跟她说,可能有点大男人主义了,我说我不喜欢女孩子涂指甲油。结果隔了一段时间,第二次我们见面的时候又是在同一个地方喝咖啡,喝茶聊天,但是她把她的手埋在桌子底下。然后谈得差不多的时候她两边的手一举,她说:“你看!“她手上已经没有指甲油了,我非常感动。我那个时候就感动,我很容易感动的,我在感动之下觉得我这个女朋友是难能可贵的,所以我就爱她一辈子到现在。打从我们第一天结婚开始,我就喜欢给她煮饭,我不想她的手碰到一点水,碰到一点脏的东西,我希望她的手永远都保持那么光滑。所以我在香港,去到美国,来了北京,我还是很多时候能够煮菜给她吃,我觉得这个也是一种爱。很多人在问我,我跟我太太结婚快40年了,我们怎么样可以维持这份爱维持得这么久?那我就跟他们说:“因为我永远都会记得,我第一天是怎么样爱上她的。”

另外,爱也是广及到做朋友方面,当我去到好莱坞工作的时候,其实我的英语并不是讲得很流利。但是他们对我非常尊重,因为他们只看我的作品没有看我的语言,也不会有任何不客气的态度,因为我对他们也是像朋友一样。朋友跟朋友之间,除了一份欣赏,还有一份学习的心情,所以说我去到好莱坞好像是跟一些朋友学习了一些东西。很多人很奇怪,也有其他的导演,也有其他的人去了好莱坞,只拍了一部戏就没有第二部了,但是我就一直都有得拍。在好莱坞拍戏的时候,除了是一个朋友的态度,另外对双方面都有一份尊重,还有理解跟谅解。我记得当我拍摄《变脸》那个电影的时候,你拍一个美国的动作戏,尤其是拍一个英雄人物的电影,所以说就是有很多规矩的,但英雄是不能流眼泪的。当你有的时候看到这个演员,他对着镜头表现得正伤心的时候,他忽然转过头去了,转过头去了,然后再转回来继续演戏。他为什么先背着镜头呢?他背着镜头把眼泪流干了。演员都非常投入的,在外国拍戏,他们是很投入。他们演那个角色,他就是那个人。他演一个很没有安全感,又暴力又孤僻。不演戏的时候,平常的工作人员都不敢接近他的,因为他就是那个情绪,他就是那个人。我对那些人很关心,我就以一种爱心来跟他工作,尽量安抚他。我说:“你可不可以说这段对白,用一边流眼泪一边来讲这个笑话?”他说:“我可以流眼泪吗?”我说
:“你可以啊,你爱做什么做什么。”结果他真的是一边演那段戏一边流眼泪,那个是他真的眼泪,因为他内心本来就是这样的,结果演出以后,他很满意那个镜头,而那段戏也是很感人。因为我是怎么样,我对每一个演员,不管是中国演员西方演员我都是用一个同样的态度,用一种爱心来跟他们合作,就不断地有人找我继续跟他们拍戏。

我觉得每一个导演,或者是大部分的导演,每一个人的心中都有一部他的史诗,他的爱的史诗。在五六年前,我接到《太平轮》剧本的时候,基本上是三个爱情故事,而这三个爱情故事发生在一个动荡的年代,一个很不幸的年代。虽然经过那么多的磨难,那么多的不幸,到后,爱情的力量就让有爱的人继续活下去,还要找到她的新生命,还要找她的新伴侣。那这样的题材,我觉得可以拍成是一部我们中国人的史诗。后来这个电影在拍摄的时候也遭遇过不大不小的困难,三年前就要开拍这个电影就不得不把它暂时停下来,因为我那个时候发现,就有了一个淋巴癌。那个时候已经到了第三期了,如果再不治疗的话就会进入危险期了。那么后来经过北京、台北,还有后来回了美国治疗,也经过蛮长的一段时间的,蛮痛苦的一个过程,但是我还是很坚强地活下来了。但是在患病当中我心里面只有一个想法,就是说,我为什么要停下来,我的戏还没有拍完。我心里面想的不是我的健康问题,我在想着我怎么样要把《太平轮》这个电影拍好,还在想有一些什么镜头,有一些什么场面,想把它拍好。如果我这样就病了,或者我这样就走了,我好像会辜负了很多人的期待。尤其是我的演员,我的工作团队,他们对我不离不弃的,所以这样也驱使我,也鼓励我鼓舞我,就必定要活下来,活下来才能够再跟他们一起工作。

另一方面在患病的当中,在家里头调养的当中,因为我三十几年来我做电影,我从来都没有好好关注到我的家庭,我没有给太多的时间给我的孩子,我的太太,我没有太足够的父爱给我的小孩,我也没有一个,我也没有可以给出他们一点时间坐下来听他们讲讲话。小孩都长大了,他们都二三十岁,都长大了。我觉得作为一个年轻人他需要的,除了是一个父爱,一些大人对他们的关怀之外,我觉得更重要的是,他很需要有人听他们讲一段话,讲一些话,哪怕是没有答案,哪怕那些话听了以后不会给他任何的安慰,但是他们已经会觉得很快乐了。因为他终于有个机会把话讲出来,我连这个时间都没有给他们。但是我生病的时候,他们对我无微不至地照顾,三个小孩轮流,因为有癌症的人是非常辛苦的,照顾的人就更辛苦了,所以说我那个时候觉得很亏欠。除了我深深的感受的,我小孩,我家人,我太太给我的那份爱之外,我觉得我以后也要更爱他们。

有一些朋友问,我你到了今天还有爱的能力吗?觉得一个人只要他有爱,还有生命的一天他还是能够保持一份爱。如果我尽可能的话,我想做一个好丈夫,但是同时也希望做一个好父亲。

发表评论

电子邮件地址不会被公开。 必填项已用*标注

网站地图xml地图